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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onewolf135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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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帖:【翻书】西方是“偶然”领先东方的吗  

2016-07-10 20:59:2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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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【翻书】西方是“偶然”领先东方的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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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ishutian 于 2016/7/10 10:05:03 发布在 凯迪社区 > 文化散论


书名:通往工业革命的漫长道路
作者: [荷]扬· 卢滕· 范赞登
出版社: 浙江大学出版社
副标题: 全球视野下的欧洲经济,1000—1800年
译者: 隋福民
出版年: 2016-3-1


  
    文|唐山
    过去500年,东西方文明的大分流堪称是一道分水岭——原本相差无几的西方文明迅速崛起,将东方文明远远甩在后面。
    这个差距是如何产生的?为何绝大多数东方国家苦苦追赶,却不能成功,而日本却能率先实现华丽转型?随着对商业的重视,东方国家创出各种经济奇迹,可这些“奇迹”究竟能维持多久?
    在老一代学者彭慕兰、戴蒙德等人看来,如果不是因为14世纪中叶“黑死病”夺走欧洲2500多万人的生命(可能占欧洲当时人口的1/3),迫使欧洲经济无法继续依赖劳动密集型,被迫转向资金密集型,则“大分流”不会发生,换言之,西方只是因祸得福,“偶然”领先了东方。
    然而,彭慕兰们却解释不了:中国历史上每次王朝崩溃都会来惊人的人口死亡,为何中国始终未“偶然”开启资金密集型模式?
    在本书中,范赞登独辟蹊径,他看到过去500年中,不仅出现了“大分流”,且在东欧与西欧之间,还有一次“小分流”,甚至同属西欧,北海国家与拉丁国家间发展亦不均衡。与其笼统去看“大分流”,不如量化分析“小分流”。
    对比史料就会发现,北海国家贷款年利率长期低于拉丁国家,这个差距从1300年起便一直延续,一般情况下,前者只有后者的一半,在3—4.5%之间,而清代中国最发达地区也要12%。
    贷款利率低,说明资金使用效率更高,体现出北海国家两方面优势:其一,雇佣率高,明末中国农村从事雇佣劳动者仅1%,同时期荷兰农村为60%;其二,产权保护水平高,利率是一个社会对风险的定价,利率低,说明横向联系紧密、彼此信任度高。
    相比之下,东方国家贷款利率长期偏高,从唐代文献中即可得到明证。
    此外,从中世纪末期起,北海国家出现明显的晚婚趋势,而拉丁国家平均结婚年龄仍保持在14岁左右。拉丁国家父母会为孩子准备好一切,而北海国家的青年男女在没有稳定收入前,往往不考虑结婚,致人口增长率偏低。
    历史上曾有无数次高速增长,但每次都被随即而来的人口快速增长抵消,而北海国家的全新家庭模式打破了这一宿命——发展终于可以有效积累。虽然英国与荷兰年均增长速度并不快,但始终在增长,最终推动它们突破了历史的天花板。
    从数据看,1086年以后相当长一段时期,东西欧发展速度几乎相同,但随着人口迅速增长,东欧乃至拉丁国家出现停滞,只能坐望北海国家绝尘而去。
    人口少,人均教育资源便多,特别是结婚晚,在父母给予的教育之外,年轻人有了足够时间进行自我教育,早在16世纪,荷兰便已有30—40%的男性和20—30%的女性具有读写能力,到18世纪末时,更上升到85%的男性和64%的女性。
    中国是纸张和印刷术的发明国,可到1750—1800年间,每百万人只有3本书,日本是中国的2倍多(7本),而荷兰为538本,瑞典为219本,英国为198本。鸦片战争前,清朝识字率不足10%,而明治维新前日本的识字率却超40%,则中日两国后来的不同境遇,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?
    如果再对比收入的差距,则“小分流”的痕迹更明显,拉丁国家只能达到北海国家的一半左右,明末荷兰水手来到东方,他们惊讶地发现,中国水手年收入仅三四两白银,不足他们的十分之一。
    人们常将“江南道路”与“英格兰模式”相比较,认为在前现代化阶段,彼此情况近似,但范赞登的研究结果是:“江南道路”可能接近欧洲平均水准,却明显低于北海国家。
    利率、识字率、人均收入,这些看起来不是什么大事,但它们体现了不同文明对产权理解的深入程度,而每深入一步,注定要经过激烈的博弈,乃至长期的对立的考验。
    因为习惯争吵,只好言而无罪;因为彼此忌惮,所以被迫宽容;因为各执己见,不得不共建协商平台;因为权力入笼,才要维护法的尊严……这每一步,都是争取的产物,都难免出现停滞甚至倒退,甚至是崩溃。
    然而,随着权力在一点点后退,既得利益群体被迫接受监督,社会的理性精神不断抬升,于是,发展得以持续,北海国家得以率先跨入现代化的大门。这一切,绝不是靠发明几台蒸汽机、到美洲找个大金矿、掠夺一下别人就能实现的,它是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积累的产物,是几代乃至几十代人始终向往文明并为之付出的结果。
    “人事有代谢,往来成古今”,从小分流看大分流,可知偶然之中有必然,大历史没有捷径可走,一切还需脚踏实地,从最基础的地方做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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